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 此名字听着有着几分严肃之感, 还带着些许距离上的疏离感。然而, 实际真正踏入过此地的人清楚, 它并非仅仅是一个处于封闭状态的机构, 更仿若一个特殊社会形态的缩影呈现。谢强于此处度过的每一天, 可不是单纯的值班或者查房这般简单, 而是要直面一群被社会遗忘在角落、但偏偏又势必要予以认真慎重对待之人。他心里明白, 此地的医疗行为不单单只是治疗疾病, 更是一场牵涉到信任、尊严以及规则三者之间的激烈拉锯较量。
监狱医院和普通医院有什么不同
谢强刚调入黑龙江监狱局医院之际, 最大的冲击源自环境的反差。在普通医院, 医生与患者的关系乃纯粹的医患互动, 然而在此处, 每个病人身后皆带着案卷, 每次诊疗都伴随镣铐声与哨声。他记得首次巡房之时, 有个病人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其眼神里并非求助之意, 而是一种试探。谢强很快学会了一件事情, 这里的诊断无法单纯依靠病人的主诉, 在于有些人会故意夸大病情以换取转监的时机, 亦有人会隐藏伤痛生怕被视作软弱。他必须用听诊器、化验单和无数次观察来拼凑真相。
设备方面存在的局限, 同样使得谢强为此感到头疼。黑龙江监狱局医院所拥有的仪器, 相比三甲医院要远远逊色, 并不先进。当遭遇到疑难杂症的情况时, 他必须得依靠更为传统的触诊方式以及临床经验, 以此来进行病患情况的判断。曾经有一回, 有一个犯人出现了反复腹痛的症状, CT呈现出来的结果并不清晰, 而谢强硬是凭借着手感以及这位犯人的病史, 推断出肠梗阻的病症, 随后及时联系外院进行转运。他说, 身为监狱医院的一名医生, 是不能够仅仅依靠机器的, 而是得将自己化作一台高精度的扫描仪。
谢强如何应对这里的特殊制度
那制度俨然是每天谢强都没法避开的障碍。黑龙江监狱局医院的每一张药方、每一回转院都得历经一道道审批, 只因医疗举动会对监管安全产生直接作用。他遭遇过最为棘手难处是囚犯突然病情危急, 急需马上进行手术, 然而依照流程必定得等亲属签字以及监狱长核准。谢强并未干等着, 他一边吩咐护士做术前准备工作, 一边径直打电话向上级阐述其严重性, 甚至把自己多年积累的临床经验数据报给对方。十分钟后获批下来, 病人被推上手术台的时候, 心跳已然降至危险界限。
于日常管理方面, 谢强摸索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办法, 他要求护士在晨会时, 将每个病人的情绪状态列入交班内容, 因为抑郁或者狂躁有时比伤病更具致命性, 他还主动与管教干警构建沟通机制, 谁最近挨了批评、谁收到了家信, 这些信息会对犯人的血压和血糖产生影响, 谢强称, 在黑龙江监狱局医院, 医生不能仅盯着化验单, 要读懂每张脸背后的故事, 制度是冰冷的, 但人可用温度去软化它, 只要不触碰红线。
在于黑龙江监狱局医院度过的日子当中, 谢强身上年轻医生所带有的书生气被褪去了。在这里, 他见识到数量最多的并非病痛, 而是人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挣扎。每当每个清晨踏入那道铁门之际, 都在提醒他自己: 他所医治的并非罪犯, 而是正在服刑的人, 并且这些人终有一天是要回归到社会里去的。当他的听诊器贴在胸口之时, 听到的不仅仅是心跳, 还存在着一个个个体对于生存的渴望。这份工作并没有鲜花以及锦旗,然而谢强深切地认为, 能够将一个人完完整整送出监狱之举, 要比任何赞誉都来得踏实。

